《荣光与暗影》由让·杜雅尔丹、娜斯提亚·戈卢别娃·卡拉克斯、奥古斯特·迪赫、安德烈·马尔孔、玛丽亚·卡弗利尔-巴赞主演,泽维尔·吉亚诺利执导,2026年推出的法国历史剧情片,片长一百九十九分钟,改编自二战时期一对真实法奸父女的经历。故事从1930年代末的巴黎讲起,让·吕谢尔是当时法国最具影响力的报业大亨之一,手里攥着好几份报纸,社交场上左右逢源。他早年是个真诚的和平主义者,主张法德和解,相信沟通能避免战争。这个信念在纸面上不坏,坏就坏在他把信念和野心搅在了一起,分不清哪一步是为公、哪一步是为己。1940年巴黎沦陷,他面前摆着三条路,流亡、抵抗、合作,他选了第三条,接手了亲德的《新时代报》,后来干脆进了维希政府当信息部长。影片里有一场戏被导演自己形容为令人作呕的荒诞,国家被人踩在脚下,这群合作者却在水晶吊灯底下吃鱼子酱喝香槟,杯盏碰得清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让·杜雅尔丹演这个角色没有把他弄成一个脸谱化的恶棍。他每一次退让都经过了盘算,嘴上说的是缓冲占领政策、庇护民众,脑子里算的是自己的报纸能拿到多少好处、自己的位置能坐多稳。和平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慢慢变了味道,起初是理想,后来是借口,最后成了投名状。1944年,《新时代报》公然呼吁剿灭抵抗运动,诺曼底登陆之后连篇累牍地骂盟军。他女儿科琳娜的路更让人堵得慌。战前她被称为法国的新嘉宝,是巴黎最亮的那颗星,沦陷期间她跟纳粹圈子里的人混在一起,短暂嫁给过一个德国军官,后来成了父亲的秘书。1944年父女俩一起逃到德国西格马林根,1946年让·吕谢尔以叛国罪被枪决,科琳娜被判了十年国家耻辱刑,出狱没多久就因为肺结核死了,二十八岁。影片的叙事从科琳娜的视角切入。1948年,病弱的她缩在一间小公寓里,对着一台借来的录音机反复念叨一句话,我想理解。她想理解什么,片子没给一个痛快的答案。她可以选择说什么、不说什么,可以停顿、可以重录、可以修饰,这种靠讲述来管理过去的做法,恰恰是她和父亲在战后法国试图找一个能被容忍的位置。导演吉亚诺利把片名借自雨果1840年的诗集,想探讨的是人身上同时存在的光与影、黄金与铅。他之前的作品《幻灭》拍的是十九世纪巴黎新闻业怎么从启蒙的工具变成造假的机器,到了这一部,他把镜头往深处推了一步,追着一个曾经的和平主义者怎么一步步跌进反犹主义和通敌的坑里。但这个片子一出来就炸了锅。法国左翼学者骂它相对化了自愿效忠纳粹的人,淡化了抵抗运动的牺牲,有引导观众同情这对父女的嫌疑。中右翼影评人反过来夸它是历史细腻的杰作。吉亚诺利自己回击说,他的初衷是还原一个合作者所处的真实世界,批评者的指控已经脱离了事实本身。影片里最扎人的一句台词来自一位幸存的犹太导演,他问科琳娜,那些年你有没有试着打听过我家人的下落。科琳娜不是天生的坏人,她贪恋眼前的安稳,对身边的苦难选择不看。乱世里头,沉默本身就是立场,纵容本身就是过错。适合喜欢历史题材、道德灰色地带叙事和法国文艺片质感的观众。荣光与暗影这个片名落得很准,舞台上的灯光、报纸的权势、宴会上的杯盏,都是荣光,占领、合作、逃亡和审判,是擦不掉的暗影。到底谁在光里谁在影里,这片子把问题摆在那里,不替你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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