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语》(原名Roqia)2025年阿尔及利亚、法国、卡塔尔、沙特阿拉伯联合制作的剧情惊悚恐怖电影,由Ali Namous、Akram Djeghim、穆斯塔法·德加德杰姆(Mostefa Djadjam)、Hanaa Mansour、Lydia Hanni主演,亚尼斯·库西姆兼任导演与编剧,影片于2025年8月31日在威尼斯电影节完成世界首映,全片时长89分钟。影片将超自然附身传说与阿尔及利亚近代历史创伤交织在一起,以双线叙事搭建起一个充满压抑迷雾的乡村故事,那些莫名响起的陌生低语、无法理解的异域怪声,就是片名“异语”的由来。它表面讲述一场诡异的驱魔事件,内核却在探讨记忆崩塌、信仰动摇与代际背负的集体伤痛,用沉静、阴冷的镜头,将个人噩梦与整个国家深埋的历史伤痕融合,打造出极具地域特色的心理恐怖氛围。Ali Namous饰演艾哈迈德,故事始于1993年的一场严重车祸,猛烈撞击之后,艾哈迈德失去全部记忆。他头部缠着厚厚的绷带回到故乡村庄,眼前的一切都无比陌生,熟悉的家、朝夕相伴的妻子与孩子,在他眼中都如同陌生人。Lydia Hanni饰演妻子塞尔玛,面对死里逃生却失去记忆的丈夫,她内心充满矛盾,一边期盼丈夫能够找回过往,一家人重回从前安稳的生活,一边又对眼前这个面目模糊、记忆空白的男人感到恐惧与疏离。年幼的孩子看见绷带裹头的父亲,心生畏惧,不敢靠近。每到深夜,屋内就会出现神秘访客,口中不断吐出无人能够听懂的陌生语言,那些飘忽不定的“异语”在黑暗房间里回荡,仿佛某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诅咒低语,让艾哈迈德陷入持续的精神恐慌。他不断怀疑自己的感知,分不清这些异象究竟是失忆带来的幻觉,还是某种超自然力量正在侵扰这个家庭。穆斯塔法·德加德杰姆饰演年迈的拉奇,他曾经是一名伊玛目,也是当地受人敬重的驱魔师,擅长依靠信仰仪式为被邪灵侵扰之人进行驱邪。岁月无情侵蚀着他的心智,阿尔茨海默病一点点吞噬他的记忆与判断力,他的头脑时常陷入混乱,曾经烂熟于心的经文、驱魔仪式的流程,都会在瞬间变得模糊不清。他明明拥有抵御邪祟的能力,却连自己的意识都无法守住。Akram Djeghim饰演他的弟子,一直陪伴、照料衰老的师父,一边帮师父打理驱魔相关的事务,一边满心担忧。弟子清楚,一旦师父的心智彻底溃散,那些被长久压制的古老邪恶力量,很可能挣脱束缚,降临在村庄之中。Hanaa Mansour饰演村里的一名女性邻居,她始终留意艾哈迈德一家的异动,她的存在不断向艾哈迈德施加无形的心理压力,让艾哈迈德更加怀疑周遭所有人,无法分辨谁值得信任,谁暗藏秘密。两条叙事线索在影片中并行推进,一条是九十年代失忆者艾哈迈德在乡村住宅里,被夜半异语与诡异幻象持续纠缠;另一条是当下,衰老的驱魔师拉奇与他的弟子,在记忆不断消散的困境之中,艰难守护这片土地。随着故事慢慢展开,观众才意识到,艾哈迈德的失忆不仅仅是车祸造成的生理损伤,遗忘本身,是他自我保护的一种本能。那段被他刻意封存的记忆,承载着暴力、痛苦与罪恶,每当记忆即将复苏,那些怪声、异象便会再度出现。所谓邪灵附身,不只是超自然层面的鬼怪作祟,更是战争与动荡年代留在普通人灵魂之上的创伤。“异语”,既是恶灵口中难以解读的咒文,也是一代人无法言说、难以复述的苦难。村庄环境闭塞,村民们固守传统信仰,当艾哈迈德家中怪事频发,邻里之间流言四起,大家都认定艾哈迈德遭到邪灵附身,强烈要求拉奇前来举行驱魔仪式。拉奇拖着日渐衰退的神志,来到艾哈迈德家中准备仪式。可记忆错乱不断干扰他,仪式过程险象环生。弟子时刻守在一旁,既要协助师父完成驱魔,又要随时提防师父因为认知混乱而失控,释放出更加危险的力量。艾哈迈德在驱魔仪式之中,不断在清醒与恍惚之间摇摆,陌生的异语持续在耳边盘旋,过往破碎的画面在脑海闪现,那些被遗忘的往事一点点浮出水面。他陷入巨大的恐惧,他害怕找回记忆,因为一旦记起全部真相,他就不得不直面那段沉重的罪孽。影片没有使用大量血腥的镜头制造惊吓,恐怖感更多来源于心理层面的压迫感。昏暗狭小的乡村房屋、寂静无声的夜晚、凭空响起的陌生低语,营造出压抑窒息的氛围。导演将阿尔及利亚动荡年代留下的集体创伤,包装在驱魔、附身的民俗恐怖外壳之下。片中的邪灵,本质上就是无法被埋葬的历史伤痛,人们试图依靠遗忘、依靠驱魔仪式驱赶痛苦,可伤痛依旧潜藏在血脉与土地之中,在深夜化作无人能懂的异语反复回响。人物内心的挣扎层层递进。艾哈迈德被困在遗忘与回忆之间,遗忘能带来短暂安宁,却让他永远活在身份的迷雾之中;回忆会带来巨大痛苦,却能让他直面真实的自我。塞尔玛夹在恐惧与爱意中间,在诡异事件持续发酵时,她需要在保护家人和接纳丈夫之间做出抉择。年迈的驱魔师拉奇则面对一个残酷悖论:他一生依靠信仰驱逐邪祟,可疾病却慢慢夺走他的心智,连他自己都被“遗忘”这一恶魔所侵袭。弟子一边守护师父,一边恐惧古老邪恶挣脱枷锁,他也在思考信仰的意义,当驱魔人失去记忆,信仰本身还能不能拥有力量。邻居Hanaa Mansour所饰演的角色,则代表村庄里普通人的视角,见证这场家庭噩梦,折射出整个社群面对创伤时的回避与恐慌。故事走向高潮,驱魔仪式迎来关键一刻,所有埋藏多年的秘密、被压抑的痛苦全部爆发。艾哈迈德终于被迫直面那段被遗忘的过往,听懂了长久以来萦绕耳边的“异语”背后承载的苦难。拉奇也在这场仪式之中,完成了与自身衰老、记忆流失的和解。影片结尾没有传统恐怖片里斩除恶魔、一切归于平静的圆满结局,创伤不会随着一场仪式彻底消失,那些低语与伤痛,依旧扎根在这片土地之上。整部影片巧妙融合民俗驱魔、心理惊悚与历史寓言,以“异语”作为核心意象,那些听不懂的神秘语言,象征人们无法开口诉说的伤痛。电影探讨记忆的价值、信仰的边界,还有个体与集体创伤之间密不可分的联系。遗忘看似是逃离痛苦的捷径,可深埋的伤痛总会以别的形式重现,化作夜半的低语,不断叩问活着的人。影片跳出普通附身恐怖片的套路,借乡村驱魔的故事,回望一段沉重的历史,告诉观众,有些伤痛无法被驱魔仪式驱散,唯有正视记忆,才有可能与过往和解。这部充满阿尔及利亚本土气质的作品,用安静而刺骨的恐怖,让观众听见那些被时代掩埋、只能化作陌生异语,在黑夜之中反复回响的苦难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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