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回来,初恋。》是2026年上映的日本爱情剧,由樋口幸平、林芽亚里主演。山根诗织二十五岁,在一家公司做文职,每天朝九晚六,日子过得像复印机吐出来的纸,一张跟一张没什么两样。她这个人从小就不太会跟人打交道,上学那会儿教室里闹哄哄的,她坐在座位上翻课本,翻来翻去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就是不想抬头。那天收到高中同学会的通知,她在信箱前面站了半天,信封上印着母校的名字,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一会儿才拆开。同学会定在周六晚上,一家居酒屋的二楼,她本来不想去,可那天下午在家待着实在没事干,换了件还算体面的衣服就出了门。到了地方,推开拉门,里头已经坐满了人,有人胖了有人秃了,嗓门一个比一个大,酒杯碰得叮当响。诗织在门口站了两秒,脚往后退了半步,正打算转身走,身后有人叫了她的名字。她回头,一个男的站在走廊里,穿着深色外套,头发剪得利利索索,脸上带着笑,说你是山根吧。诗织看着他,脑子转了好几圈,没认出来。那人说我是田口,田口凉介。诗织嘴张了一下,没合上。田口凉介,高中那会儿金头发,耳朵上打了一排耳钉,校服从来不系扣子,走路晃着肩膀,谁都不放在眼里。可眼前这个人,站得笔直,下巴干干净净的,说话声音也不大,跟记忆里那个混混完全是两个人。两个人从里头溜了出来,沿着街边走,天已经黑透了,路灯一盏一盏亮着,谁也没说话。走了一段,田口说你还记得学校天台吗。诗织说记得。田口说那时候我老去那儿,你也老去那儿,两个人一人占一个角,谁也不理谁。诗织说后来是你先跟我说话的。田口笑了,说因为你老带冰淇淋上去,我看着眼馋。诗织说那是我自己吃的。田口说我知道,可你每次都会分我一半。诗织没接话,可嘴角动了一下。田口说他高中转学转得太突然了,他爸工作调动,全家搬走,他连跟她说一声都没来得及。他说走了之后老想起她,想起天台上她吃冰淇淋的样子,想起她考试考砸了也不说话就一个人坐着。诗织说那都十年前的事了。田口说十年是挺长的,可我记性不差。那天晚上两个人走到便利店门口,田口进去买了两支冰淇淋出来,递给诗织一支,自己拆了一支,两个人站在便利店门口的灯底下吃。田口说这十年你过得怎么样。诗织说上班下班,没什么好说的。田口说我也是,大学念了工科,出来做工程师,每天对着电脑。诗织说你以前不是说最讨厌念书吗。田口说以前是以前。诗织看着他的侧脸,灯光打在他下巴上,线条比高中那会儿硬了一些。那之后两个人开始见面。田口约她吃饭,约她看电影,约她周末去公园走走。诗织一开始不太习惯,她一个人过惯了,突然有个人在旁边晃来晃去,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一回吃饭的时候她低头扒饭,田口坐在对面看着她,说你吃饭还跟以前一样,头都不抬。诗织说习惯了。田口说我以前坐你对面的时候你也不抬头,我那时候就想这人怎么这么闷。诗织说那你干吗还坐我对面。田口说因为别的位子都坐满了。诗织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正笑着,筷子夹着一块炸鸡悬在半空。田口后来跟她说了一件事,说他在同学会上看见她的第一眼,心里就有一个念头,十年了,这个人好像没怎么变。他说这话的时候两个人正走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诗织没说话,手插在兜里,走了几步,说了句你变了挺多的。田口说哪儿变了。诗织说以前你走路不看人的,现在你看人。田口说以前是以前。田口约她去了一趟高中。学校还在,校舍旧了一些,操场上的线重新画过,可天台的门还是那扇铁门,推上去的时候吱呀响。两个人站在天台上,风比下面大,把诗织的头发吹到脸上。田口走到当年他常站的那个角落,靠着栏杆,回头看了她一眼,说这个位置还能看见操场。诗织站在对面那个角落,手搭在栏杆上,往下看。操场上有人在跑步,一圈一圈的。田口说那年夏天我在这儿坐着,你从楼梯口上来,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走到那边坐下了。诗织说我不记得了。田口说我记得。那天从天台下来的时候,楼梯很窄,田口走在前面,走到拐角的地方停下来,回过头,手伸出来。诗织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把手放上去了。田口的手是热的,攥得不紧,可也没松。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脚步声在楼道里响着,一下一下的。可事情没那么顺。田口的工作忙,有时候连着好几天见不上面,诗织给他发消息,他回得慢,有时候隔了一整天才回,就几个字。诗织坐在自己房间里,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她想起十年前田口走的那天,她站在学校门口等了很久,等到天快黑了也没等到他,后来才知道他前一天就搬走了。她那时候没哭,可回家之后把冰淇淋扔进了垃圾桶,好几天没吃。现在那种感觉又回来了一点,不重,可搁在心里,硌得慌。有一回她跟田口约了吃饭,到了地方等了半个钟头,田口才来,说公司临时有事。诗织说没事。田口看着她,看了几秒,说你生气了。诗织说没有。田口说你有。诗织低下头,拿筷子戳碗里的菜。田口伸手把她手里的筷子拿走了,放在桌上,说下回我早点说。诗织抬起头看着他,眼睛有点红,可没哭,说了句你上回也是这么说的。田口没接话,坐在那儿,手放在桌上,过了一会儿说了句,这次真的。那天晚上田口送她回家,走到公寓楼下,诗织说到了。田口说嗯。两个人在路灯底下站着,谁也没说要走。田口说诗织,我十年前走的时候,其实去学校找过你,你不在。诗织愣了一下。田口说我在校门口站了一个下午,后来天黑了,我就走了。诗织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田口说这些年我一直想着,要是那天等到你了,会怎么样。诗织没说话,可她的手从兜里拿出来了,垂在身侧。田口的手靠过去,碰了一下她的手指头,她没缩。两个人站在路灯底下,风从街那头吹过来,把诗织额前的头发吹到一边。田口把外套脱了,罩在她肩膀上,自己穿着单衣,说别着凉。诗织说你呢。田口说我皮厚,跟以前一样。诗织笑了一下,那个笑跟高中那会儿在天台上分冰淇淋时候的笑差不多。后来田口来得勤了。他下班早的时候会去诗织公司楼下等她,站在街对面的便利店门口,手里拎着一袋东西。诗织从大楼里出来,一眼就看见他,脚步会快一点。两个人一起走回去,有时候在路上买点菜,回到诗织那间小公寓,田口做饭,诗织在旁边打下手。田口的厨艺不怎么样,盐放得不准,诗织吃了一口皱了下眉,田口看着她,说咸了。诗织说还行。田口把碗端过去尝了一口,说别吃了,我重做。诗织把碗抢回来,说凑合吃。两个人坐在小桌子前面,碗碰着碗,窗户外面的路灯亮着,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落在桌子上,温温的。有一回田口坐在沙发上翻她高中的旧相册,翻到一张毕业时的合影,指着角落里的两个人说你看,那时候咱俩站得最远,中间隔了一整个班。诗织凑过去看了一眼,照片上她站在最左边,低着头,田口站在最右边,手插在兜里,两个人中间全是人。诗织说那时候谁认识谁啊。田口说现在认识了。他把相册合上,放在膝盖上,看着诗织,说了句晚了十年,可还是认识了。诗织坐在他旁边,肩膀挨着肩膀,没接话,可头往他那边歪了一点。窗户外头有车经过,灯光从窗帘上划过去,又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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