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里的雄狮》是2023年上映的意大利历史剧情剧,由保罗·杰诺维塞执导,米凯莱·里翁迪诺、米丽娅姆·莱昂内主演。故事得从一场地震说起,那是在卡拉布里亚的巴尼亚拉,夜里地动山摇,房子塌了,弗洛里奥一家没了住处。兄弟俩保罗和伊格纳齐奥带着家人坐船去了巴勒莫,身上没几个钱,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保罗那股子不肯认命的劲头。他们在城里一条热闹的街面上租了间铺子,卖香料和药材。本地商人看他们不顺眼,觉得这对外来户抢了生意,明里暗里使绊子,保罗不跟他们吵,把价格压下来,把货色摆出来,客人自己会走过来。伊格纳齐奥比哥哥小几岁,脑子活,嘴也甜,跑外头的活全是他的。兄弟俩一个守店一个跑货,铺子慢慢立住了脚,从一间扩到两间,从零售做到了批发。保罗这个人脾气硬,在家里说一不二。他老婆朱塞皮娜跟着他从卡拉布里亚一路熬过来,吃了不少苦,可保罗对她没什么好脸色,当着弟弟和儿子的面也照骂不误。伊格纳齐奥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他跟嫂子之间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可他从来没越过那条线。小文森佐就是在这样的家里长大的,他看着他爸怎么对妈,怎么对叔叔,怎么对店里的伙计,他把他爸那套本事学了个七七八八,也把他爸那副硬心肠看在了眼里。他十几岁的时候保罗把他叫到铺子里,让他从最底下干起,搬货、记账、跟客户对账,一样一样来。文森佐不吭声,让干什么干什么,可他脑子里转的东西比他爸想的要多。保罗走得早,铺子落到了文森佐手里。他把招牌换了个样子,生意越做越大,香料只是其中一块了。他盯上了金枪鱼,西西里沿海的金枪鱼多得很,可捕鱼的、加工的、卖出去的各管各的,中间被人抽了好几道。文森佐把这几道全攥到自己手里,从渔船到罐头到码头,一条线走下来,钱像潮水一样往他口袋里灌。他又看上了硫磺,那东西是西西里的土产,欧洲各地的工厂都等着要,他把矿场和运输捏在一起,谁想买硫磺就得从他手里过。船也不够用了,他买了自己的船队,挂着弗洛里奥的旗子在海上跑,从巴勒莫到马赛,从马赛到伦敦,他的货走遍了地中海。交易所里的人提起弗洛里奥这个名字,口气都变了,以前是“那家卖香料的”,后来是“地中海的那位”。可文森佐心里一直搁着一件事。他再有钱,在那些老贵族眼里还是个做买卖的。他去参加宴会,人家跟他说话客客气气的,可到了跳舞的时候,那些真正的贵族家里的人不会来请他。他要的是一个头衔,一个能让他站在那些姓氏前面不矮一截的东西。他妈朱塞皮娜也跟他念叨,让他找个贵族家的姑娘,门当户对,把弗洛里奥的牌子擦亮点。文森佐听着,嘴上没说什么,可他去了一趟米兰,回来之后整个人就不一样了。他在米兰碰见了茱莉亚。茱莉亚是米兰一个商人家的女儿,读过书,会说法语,脾气不像西西里的姑娘那样软。文森佐第一次见她是在她爸的铺子里,她站在柜台后面跟人算账,算完了抬头看了他一眼,就那么一眼,文森佐站在那儿忘了自己要买什么。他后来找各种理由往那家铺子跑,茱莉亚一开始不怎么搭理他,觉得这个西西里来的男人一身钱味。可文森佐不是那种只会砸钱的人,他跟茱莉亚聊天,聊生意,聊书,聊那些他在船上听来的见闻。茱莉亚慢慢觉出这个人跟别的不一样,他粗,可他不蠢,他霸道,可他看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别的东西,那种东西她在米兰那些体面人家的少爷身上没见过。两个人好上了。文森佐把她带回了巴勒莫,安置在一栋房子里。茱莉亚怀孕之后,文森佐却开始躲了。他妈的话在他耳朵边上响着,贵族家的姑娘,门当户对,他要是娶了一个米兰来的商人女儿,那些他做梦都想挤进去的沙龙就永远对他关着门。文森佐做了个决定,他不再去见茱莉亚了。茱莉亚一个人坐在那栋房子里,等了好几天,等来的是文森佐的人送来的钱和一封信,信上没写几个字。她把那封信攥在手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收拾了东西,回了米兰。文森佐娶了一个贵族家的姑娘,婚礼办得排场很大,巴勒莫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他站在教堂里,穿着定做的礼服,旁边站着他的新娘,底下的人鼓着掌。他笑了一下,那个笑挂在脸上,可没到眼睛里去。茱莉亚后来带着孩子回来了,文森佐在街上碰见她,她怀里抱着那个孩子,看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去了。文森佐站在原地,手垂着,站了好一会儿。茱莉亚后来还是回到了文森佐的生活里,可两个人都变了。文森佐的生意越做越大,银行、航运、硫磺、金枪鱼,他把能抓的都抓在手里,可他在家里越来越不说话。茱莉亚跟他生了几个孩子,女儿安吉拉长得像她妈,聪明,脾气也像。文森佐给安吉拉安排了一桩婚事,对方是个贵族家的儿子,他觉得这门亲事能让他离那个他挤了一辈子的圈子再近一步。安吉拉不愿意,她心里有别人。茱莉亚站在女儿这边,跟文森佐吵了一架。伊格纳齐奥,文森佐的儿子,夹在中间,他看着他爸那张脸,又看着他妈那张脸,最后站到了他妈那边。伊格纳齐奥的婚事是他爸一手安排的,娶的是个贵族家的姑娘,姓什么什么男爵的女儿。伊格纳齐奥对这桩婚事没什么感觉,可他没拒绝。他心里有一个人,一个法国来的姑娘,叫卡米尔,两个人是在一次旅行里认识的。卡米尔跟伊格纳齐奥见过的所有姑娘都不一样,她说话直,笑起来声音大,不在乎什么规矩不规矩。伊格纳齐奥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不用想自己是谁的儿子,可他一回到家,看着那些他爸摆出来的排场,他就知道自己没得选。他娶了那个男爵的女儿,婚礼上他站在教堂里,脸上的表情跟他爸当年站在同一个地方的时候差不多。加里波第的军队从北边打过来的时候,西西里乱了。巴勒莫的街上有枪声,有游行,有烧东西的。文森佐坐在他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他算了算,不管谁赢,他的船要跑,他的硫磺要卖,他的金枪鱼要出港。他做了个决定,站到加里波第那边去。他不是为了什么理想,他就是看准了风向。意大利统一之后,他的银行开起来了,在新成立的王国里,弗洛里奥的名字印在钞票上。茱莉亚最后还是走了。她收拾了东西,去了法国,找她女儿朱塞皮娜去了。朱塞皮娜早就离开了家,跟她爸吵了一架之后就没回来过。文森佐坐在他那间大房子里,桌子上摊着银行的账册,窗户外头是巴勒莫的街,街上有人走,有车跑,日子看着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他把账册合上,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站了一会儿。伊格纳齐奥站在门口,看着他爸的背影,没进去,转身走了。弗洛里奥家的金枪鱼还在捕,硫磺还在挖,船还在海上跑。可文森佐老了之后,坐在那间大办公室里的时间越来越长,说话越来越少。他的儿子伊格纳齐奥接了他的班,可伊格纳齐奥跟他爸不一样,他没那么大的劲头,他看着那些数字,有时候会走神。茱莉亚在法国住着,偶尔写信回来,信是写给孩子们的,不是写给文森佐的。文森佐把那些信收在一个抽屉里,没拆开过。最后一集里,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灯亮着,桌上摆着一张旧照片,是他跟茱莉亚年轻时候拍的,照片上两个人站在米兰的一条街上,笑得很开。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了一行字,墨水洇开了,看不太清楚。他把照片放回桌上,站起来去关了灯,屋子里暗下来,窗户外头的路灯亮着,照在地板上,一小块,黄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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