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是2021年上映的惊悚恐怖电影,由梁鸿华执导,陈家乐、陈嘉桓、雨侨、罗兰、张达明、雪梨主演。摄影师陈志成打小就跟别的小孩不太一样,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他能看见,而且不是模模糊糊的影子,是清清楚楚站在那儿的一张脸。那个穿红衣的女人从他记事起就跟着他,有时候站在墙角,有时候坐在他床边,有时候就贴在他身后,近得能闻到她身上那股香灰混着旧布的味道。他妈那时候已经不太正常了,一看见他对着空气说话就抄起扫帚往他身上抽,嘴里骂他是“被诅咒的不祥之人”,说他把脏东西招进了家门。陈志成后来学聪明了,看见了也不说,憋着,憋到脸发白,憋到晚上做噩梦。他做那个梦做了十几年,梦里他从高处往下掉,风从耳朵两边灌过去,底下是水泥地,越靠越近,然后他猛地醒过来,后背全是汗。长大之后他干了摄影,干得还不错,圈子里的人说他拍出来的东西有股说不清的劲儿,光影里总好像藏着什么。他自己知道那股劲儿是哪来的,他常年被那个红衣女人纠缠,身边跟他沾上关系的人一个接一个出事,姐姐和姐夫死得不明不白,有一回一个对他有好感的女生,在摄影展的前一天被楼上掉下来的东西砸中,人就没了。陈志成从那以后就不敢跟人走得太近了,他把自己的感情锁起来,谁靠近他他就往后退。他后来接受了心理医生的辅导,医生说他是精神分裂,那些东西是他自己脑子里生出来的。他吃了药,做了治疗,有一阵子情况好像稳住了,他以为自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过日子了。可齐思桐出现了。这个女生从上学的时候就暗恋他,一直没放下,两个人重逢之后走得越来越近。陈志成怕了,他怕以前的事再来一遍,可齐思桐不躲他,反而越靠越近。那时候他认识了一个叫小鹏鹏的孩子,孩子的病他帮着跑前跑后,好不容易快好起来了,忽然之间又恶化下去,没几天人就没了。陈志成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手撑着墙,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是他把人克死的。齐思桐后来也死了,就在他的摄影展开始之前,被掉下来的东西砸中,跟之前那个女生一模一样。陈志成坐在展览厅的地上,周围是来来往往的宾客,他低着头,手攥着自己的头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事情到了这一步,陈志成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他翻出了外婆留下来的旧东西,一个布包,里面包着几张发黄的照片和一本手写的小册子。照片上是一个穿嫁衣的女人,脸看不太清楚,旁边站着一个男人,男人的脸被剪掉了。小册子上写着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有生辰八字,有地名,还有一段话,写的是“七十年前未了之事,后人当还”。他把那些东西摊在桌上,一样一样对着看,越看越觉得那个红衣女人的脸眼熟。他顺着外婆留下的线索往下查,查到了一桩七十年前的旧事。那时候有一户人家要给死去的儿子配阴婚,找了一个活着的姑娘,把人活活封进了棺材里,跟死人的尸首并排躺着。那姑娘挣扎过,哭过,喊过,可没人管她,封棺的钉子一下一下敲进去,她的声音就没了。那场阴婚没配成,因为有人半道上把棺材抬走了,抬去了别的地方,事情就这么断了,断了几十年。那个红衣女人就是那个姑娘,她在棺材里没死透的时候咽的气,那口气憋了七十年,一直散不出去,一直在找那个当年把她推进棺材的人的后人。陈志成就是那个人的后人。他外婆当年参与了那件事,后来跑了,嫁了人,生了孩子,把这件事带进了土里,可那口气没跟着她进土,它留下来了,留在了陈志成的血脉里。真相摆在他面前的时候,陈志成坐在自己那间工作室里,面前摊着那本小册子,窗户外面天黑了,街灯亮着,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一条一条的。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那个红衣女人站在街对面,隔着一条马路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清楚,她没有笑,也没有张嘴,就那么看着他,站了很久。陈志成把窗帘合上了。他后来做了一件事,把那场中断了七十年的阴婚给补上了。他找到了当年那口棺材停的地方,请了人做了法事,把该烧的烧了,该埋的埋了,该说的话对着空气说了一遍。他做这些的时候没跟任何人说,就他一个人,在一个下雨的晚上,站在一片荒地里,雨水从头发上往下淌,手里的香点了几回才点着,烟在雨里散得很快。他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起来的时候膝盖上全是泥。那个红衣女人后来再没出现过。可陈志成知道这件事没完,那口气散了,可它在他身上留了印子,他往后过日子的时候偶尔还会觉得有人在背后看他,一回头又什么都没有。他把那个布包收起来了,塞在柜子最底下,没扔。有一天他整理旧照片的时候,翻到一张小时候的合影,照片上他妈站在他旁边,他妈的脸扭向另一边,没看他,他看着镜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嘴角好像往下弯了一点。他把那张照片翻过来,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是他妈的字,写的是“别怪我”。陈志成看了那几个字一会儿,把照片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站起来去洗了把脸。水龙头开着,水哗哗地流,他低下头,手撑着洗手台,水珠从下巴上往下滴。他抬起头,镜子里的人看着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那个红衣女人的影子好像还在他眼睛里头,隔着七十年,隔着阴阳,隔着那口没钉死的棺材,一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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