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先生》是1985年上映的灵幻恐怖喜剧片,由刘观伟执导,林正英、许冠英、钱小豪、李赛凤、王小凤、楼南光主演。民国年间,富贵乡绅任发请来当地有名的茅山师父九叔,帮他把去世二十年的父亲任老太爷起棺迁葬。任发说这是当年下葬时风水先生交代的,二十年后必须动一动,不然对子孙不利。九叔带着两个徒弟文才和秋生到了墓地,一看那地方就皱了皱眉。蜻蜓点水穴,本该葬在穴心正中,可任老太爷的棺材偏了三分,穴里还渗着水。开棺之后,棺材里的尸身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二十年了,任老太爷的脸还是完整的,皮肉没烂,指甲长了一寸多,手指头弯着,像攥着什么。九叔蹲下去看了看,站起来跟任发说,就地火化,别迁了。任发不肯,说老爷子一辈子体面,烧了算什么。九叔劝了两回,任发还是摇头,九叔只能把棺木抬回义庄,放在后堂里,点了香,封了符,让文才和秋生看着,说三天之内别开棺,开了出事。当天晚上就出事了。义庄里那股味道越来越重,像是肉烂了又没烂透的那种,闷在棺材里出不来。文才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停棺的后堂,听见棺材里有动静,像是指甲在木头上刮,一下一下的。他凑过去把耳朵贴在棺盖上,刮擦声停了,他刚要松口气,棺盖从里面顶了一下,砰的一声,把文才弹出去摔在地上。任老太爷从棺材里坐起来了,身上穿着下葬时候那身寿衣,脸是青灰色的,眼睛睁着,瞳孔缩成两个点。它从棺里翻出来,动作不快,可每一步都带着一股阴气,屋里的灯忽明忽暗的。文才爬起来就跑,任老太爷在后面跟着,僵尸走路是跳的,一跳一跳的,膝盖不打弯,可跳得远,几下就追上了文才。文才被它扑倒在地,胳膊上被咬了一口,疼得他喊都喊不出来。秋生后来赶到,把文才拖走了,任老太爷没追出去,它站在义庄门口,月光照着它的脸,它转了个方向,往任家老宅那边跳过去了。文才中的是尸毒,胳膊上的牙印周围开始发青,青色的纹路顺着手臂往上爬,爬过肩膀,爬到了胸口。九叔回来之后看了他的伤口,脸色沉下来了,说尸毒入血了,得用糯米拔毒,还得喝符水,每天一碗,连着七天。文才躺在床上,胳膊上裹着糯米,糯米一贴上去就变黑,换了一茬又一茬,可青纹退得慢,文才自己也觉得身子越来越僵,有时候半夜醒了,发现自己的手指头伸不直,得用手掰。他吓得直哭,九叔骂了他一顿,说哭有什么用,练功的时候不好好练,现在知道怕了。秋生那边也没消停,他晚上出去给文才抓药,回来的路上经过一片林子,听见有人在唱歌,声音细细的,他循着声音走过去,看见一个穿红衣的女人坐在石头上,头发长长的,脸白白的,冲他笑了一下。秋生那会儿年轻,心也野,被她迷住了,跟着她走了,走得越来越远,林子越来越深,他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不见了。那个女人就是小玉,一个死了很多年的女鬼,她住的宅子早塌了,可她的魂还在那片林子里转。秋生被她缠了好几个晚上,每天晚上都去,白天回来的时候脸色发白,眼圈发青。九叔看出来了,问他晚上去哪了,秋生说没去哪。九叔没再问,晚上跟着他出去了,跟到林子边上,看见秋生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手伸出去,像牵着什么人。九叔叹了口气,把符掏出来了。任老太爷那边的事越闹越大。它夜里回来过任家老宅,跳着进了院子,任发听见动静出来看,看见他爹站在院子里,脸朝着他,嘴张着,嘴里的牙长出来一截,尖尖的。任发吓得腿软了,跪在地上喊爹,任老太爷没理他,跳过去把他扑倒了,咬在他脖子上,吸了几口血,然后跳走了。任发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脖子上两个洞,血被吸得干干净净。镇上炸了锅,治安队长阿威带着人到处搜,搜到义庄的时候看见九叔在画符,阿威是九叔的晚辈,平时不怎么信这些,可这回他没说风凉话,站在门口问九叔怎么办。九叔说僵尸怕光怕火怕糯米,可这些只能挡它一时,要把它彻底消灭,得找到它的老巢,在它没吸够血之前动手。阿威问它老巢在哪,九叔说就在任家祖坟底下,当年风水先生做的手脚,就是要把任老太爷养成僵尸,让它回来害任家的人。九叔带着秋生和文才去了任家祖坟。文才身上的尸毒还没清干净,走路有点瘸,秋生被小玉的事折腾得没精打采,三个人站在坟地前面,风从林子里吹过来,凉飕飕的。九叔在坟前烧了符,把任老太爷的棺材从土里起了出来,棺材底下果然有东西,一个陶罐,罐里装着黑乎乎的水,水里泡着一条死蛇。九叔说这就是风水先生做的手脚,用死蛇封住穴气,让尸身不化,二十年后尸变。他把陶罐砸了,蛇水流了一地,地皮冒了一阵白烟。任老太爷就在那时候来了,从林子那头跳过来的,身上还穿着寿衣,嘴里带着任发的血。它跳得比之前快了,眼睛红红的,直直地朝九叔扑过来。九叔跟它交了手,符贴在它额头上烧了一张又一张,它退了几步又上来,秋生拿着桃木剑在旁边找机会,文才躲在后面撒糯米,三个人忙了半天,才把它逼到坟坑边上。九叔喊了一声秋生,秋生把桃木剑扔过去,九叔接住了,一剑扎进任老太爷的胸口,僵尸的身子震了一下,倒进坟坑里,九叔跟着跳下去,把一张大符贴上去,符烧起来了,火从胸口往全身蔓延,任老太爷在火里跳了几下,慢慢不动了。小玉那边的事后来也了了。九叔在坟地烧僵尸的时候,秋生被小玉引到了林子深处,小玉的宅子现了出来,破破烂烂的,可屋里收拾得挺干净,桌上摆着茶壶和茶杯,像是有人在住。小玉坐在床沿上,让秋生过来,秋生过去了,站在她面前,手垂着。小玉抬头看着他,笑了一下,那个笑跟之前在林子里的笑不太一样,有点苦。她说她知道秋生不是她的人,可她一个人待了这么多年,就想有个人陪她说说话。秋生站在那儿,没说话。九叔后来找到了那间宅子,在门口贴了符,宅子塌了,小玉也没了。秋生站在废墟前面,手里攥着小玉送他的一块手帕,站了好一会儿,把手帕叠好揣进兜里,跟着九叔走了。文才的尸毒后来清了,胳膊上的青纹退干净了,可他还是怕黑,晚上睡觉要点着灯,九叔说他没出息,他说你被咬一回试试。片子最后,九叔坐在义庄门口的台阶上,天快亮了,他手里攥着一把香,一根一根往香炉里插,插完了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回头看了一眼义庄的门,门关着,里面安安静静的。秋生和文才站在他后面,两个人脸上还带着伤,可站得直直的。镇上的人开始从躲着的屋子里出来,街面上有人在扫地,有小孩跑过去,铃铛响了两声。任家那栋老宅空了,门口挂着白灯笼,风吹过来的时候灯笼晃了一下。九叔带着两个徒弟往街那头走,走得慢,可脚步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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