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丽兹·波顿的故事》由艾拉·比蒂、查理·汉纳姆、丽贝卡·豪尔、薇姬·克里普斯主演,麦克思·温克勒执导,瑞恩·墨菲与伊安·布瑞南联合编剧,2026年播出,是一部犯罪题材选集剧集。故事改编自1892年马萨诸塞州福尔里弗那桩至今没有定论的斧头谋杀案,但剧集没有把力气花在追问“到底是不是她干的”上面,它从一开始就假设丽兹举起了那把斧头,然后掉过头去往回走,一层一层地剥开一个人为什么会走到那个清晨。开场就是血,丽兹从楼梯上冲下来,在棚屋里抄起一把斧头,上楼,继母艾比正在铺床,斧头落下去,一下又一下,隔壁房间里父亲安德鲁刚点起烟斗,听见动静走出来,丽兹从门后现身,同样的方式,同样的力度。这场戏拍得干脆利落,几乎带着一种仪式感,可它只是序章。镜头倒回四个月前,丽兹在准备一场相亲,继母艾比在旁边教她怎么行礼、怎么微笑、怎么在恰当的时候接受求婚,语气里全是居高临下的挑剔,嫌她长得不好看,嫌她不会说话,嫌她给波顿家丢人。那天晚上男方来了,全程没有正眼看过丽兹,临走前丢下一句“你有一张马脸”,丽兹没哭,她把那口气咽了回去。波顿家的房子很大,但里面没有一间屋子属于丽兹,父亲安德鲁把每一分钱都攥在手里,丽兹想买什么都要开口讨要,安德鲁高兴了就给,不高兴就让她空着手走开。继母艾比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带来嫁妆的那张沙发是整个屋子里唯一属于她自己的东西,除此之外她什么也做不了主。这两个女人被关在同一栋房子里,彼此看不顺眼,却共享着一种说不出口的窒息。布里姬特是转折点。薇姬·克里普斯演的这个爱尔兰女佣话不多,干活利索,眼睛却什么都看得见。她在厨房里听着楼上的争吵,在走廊上撞见安德鲁对丽兹的冷言冷语,她没资格插嘴,但她记住了。丽兹和布里姬特之间的关系不是一步跨到亲密,它是慢慢长出来的,先是眼神,再是几句闲话,然后是不小心碰到的手。剧集把这段感情处理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这个压抑的屋子里唯一不需要出声的东西。丽兹在布里姬特身上第一次尝到了“有一个人站在你这边”的滋味,这种滋味让她开始想一些以前不敢想的事。审判那几集拍得很有张力,艾拉·比蒂把丽兹在法庭上的那种表演感演得很准,她听从了女演员南斯的建议,进门时行礼,看陪审团时微笑,检方把父母的头骨呈上来的时候她当场晕了过去,这一晕让所有人觉得她绝不可能有力气举着斧头砍四十一下。妹妹艾玛上了证人席,改了证词,给了丽兹不在场的说法,陪审团不到一小时就出了结果,无罪。丽兹走出法庭的时候人群在等她,女人把她当英雄,男人在背后骂她,她坐在马车里回家,脸上带着笑。最后一集跳到了1908年,丽兹搬进了一栋大宅子,养了两百多只动物,种回了被艾玛砍掉的樱桃树,装了电灯,日子过得宽敞明亮。艾玛住在一起,但酒精和鸦片把她掏空了,她在晚宴上喝醉之后说了一句话,说她们姐妹俩被关在一个镀金的笼子里,谁都出不去。丽兹在晚宴上被问到父母到底是谁杀的,她给出了三个版本,一个葡萄牙劳工入室行窃,叔叔约翰突然出现在凶案现场附近,或者布里姬特。她没有说第四个版本,那个版本观众已经在第一集里看过了。剧集还穿插了艾琳·沃诺斯的死刑段落,莎拉·保罗森演的那个角色在最后时刻说了一句话,“我只是另一个因为男人能逃脱的事情而被处死的女人”,这句话像是隔着一百年朝丽兹喊了一声,丽兹听见了没有,剧集没有回答。整部怪物丽兹波顿的故事不是一部让你猜凶手的剧,它是一部让你看着一个人在笼子里待久了之后怎么把笼子拆了的剧,笼子有父亲给的,有继母给的,有那个时代给所有女人的。适合喜欢真实犯罪改编、对女性心理题材有耐心、能接受瑞恩·墨菲那种华丽又冷血的视觉风格的观众,如果你愿意跟着丽兹从那栋压抑的老房子一路走到那栋养满动物的大宅,怪物丽兹波顿的故事会在最后一集里让你重新想一想怪物这个词到底该贴在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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