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殛元首》由迈克尔·珊农、马修·麦克费登、尼克·奥弗曼、贝蒂·吉尔平、布莱德利·惠特福德主演,2025年出品,是一部历史传记题材的限定剧。故事发生在1881年的美国,詹姆斯·艾布拉姆·加菲尔德被共和党提名为总统候选人,他本人对这个位置其实没什么兴趣,党内那帮人把他推上台更多是因为他是个各方都能接受的折中人选,谁也没想到他真的赢了。加菲尔德入主白宫之后想做的事情很明确,他看不惯当时盛行的分赃制度,打算把政府职位从政党分肥的泥潭里拉出来,让有能力的人上来干活,这个念头得罪了党内一大批靠关系吃饭的人,其中就包括纽约政治机器的头目康克林。康克林在参议院里势力盘根错节,加菲尔德跟他的对抗从组阁开始就火药味十足,白宫内部的叛变和参议院的攻势一轮接一轮地压过来,总统的每一步都走得吃力。与此同时,另一个方向上有一个叫查尔斯·吉托的人正在往加菲尔德的世界里挤。吉托是个落魄的律师,口才不错,自视甚高,写过一些没人看的宗教演讲和小册子,他坚信自己跟加菲尔德之间有一种特别的联系。在他看来,加菲尔德能当上总统这件事本身就跟他有关,因为他在竞选期间写过一篇支持加菲尔德的演讲稿,他觉得那篇东西帮了大忙,加菲尔德欠他一个位置,欠他一个驻巴黎领事的差事。吉托一次又一次地跑到白宫去求见总统,门房把他拦在外面,他就写信,信一封一封地寄出去,石沉大海。他在华盛顿的街头游荡,跟人说自己认识总统,说总统很快就会召见他,没有人把他当回事,他就住最便宜的旅馆,欠着房钱,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但吉托脑子里那根弦越绷越紧,他想不通为什么加菲尔德不见他,他觉得是有人在中间挡着,是那些既得利益者把总统跟他隔开了,他得做点什么才能让总统看见他。整部剧最让人心里发毛的地方就在这里,加菲尔德和吉托两个人的世界一直在往同一个方向收,但他们对彼此的理解完全错位。加菲尔德那边忙得焦头烂额,他根本不知道有吉托这么个人在门外转悠,他操心的是内阁任命、参议院里的对头、还有自己那个被公务压得喘不过气的家庭。吉托那边却把所有被拒绝的怨气都攒了起来,攒成了一个越来越清晰的结论,他必须除掉加菲尔德,因为加菲尔德背叛了他,背叛了共和国的命运,只有用一颗子弹才能把这个局面纠正过来。1881年7月2日,吉托在华盛顿的巴尔的摩与波托马克火车站等到了加菲尔德,他走上前去,在总统背后开了两枪。加菲尔德倒下去的时候,吉托站在原地没有跑,他觉得自己做的是一件正确的事,他甚至以为历史会记住他。子弹没有立刻要了加菲尔德的命,他被送回白宫之后在床上躺了将近三个月,医生们在他身体里翻来覆去地找那两颗子弹,手术的探针和没消过毒的手指把伤口越弄越糟。加菲尔德在病床上熬过了整个夏天,他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清醒的时候还在跟人谈公事,糊涂的时候会喊家人的名字。吉托那边进了监狱,他在牢里接受采访,说自己只是“拆除了一个障碍”,他相信自己会被当成英雄。加菲尔德最后没能撑过去,1881年9月19日,他在新泽西的海边小屋里停止了呼吸。一个总统被一个自认为是他朋友的疯子杀了,这件事后来被写进历史书,但大多数历史书只写了一句“加菲尔德遇刺身亡”,没人去写那三个月里白宫里发生了什么,也没人去写吉托在监狱里到底在想什么。雷殛元首这部剧做的事情就是把那两段被一笔带过的东西重新铺开来,用四集的篇幅,一集一集地把加菲尔德和吉托之间的那根线拉紧,拉到最后一集枪声响起的时候,你心里清楚这一枪不是意外,是一步一步走到那里的。珊农演的加菲尔德有一种疲惫的尊严,他不像那种光芒万丈的总统,他就是个被推进不属于自己的位置、还想在里面做点正事的人。麦克费登演的吉托则把那种疯子里残存的体面演得极其准确,他不是张牙舞爪的疯子,他穿着皱巴巴的西装,说话文绉绉的,你觉得他可怜,下一秒又觉得他可怕。这部剧适合喜欢历史题材但不想要课本式讲述的观众,也适合对“一个人的疯狂怎么被时代放大”这件事有兴趣的人,它不给你一个干净的答案,只是把那团乱麻摊在你面前,让你自己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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