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间敢死队》由陈思诚自编自导,蒋龙、齐溪、杨超越领衔主演,王子川、张弛、曹炳琨等联合主演,倪大红、蔡明、田雨等特别出演,是2026年上映的中国喜剧电影。说实话陈思诚这回干了一件挺冒险的事,一个拍惯了悬疑和商业大片的导演突然转头扎进了癌症病房。我一开始也纳闷,癌症、临终关怀、重症病人,这几个词摆在一起怎么看都跟喜剧不沾边,可偏偏就是这部片子,五一档上映以来票房冲破了七千万,还入围了北京国际电影节天坛奖主竞赛单元,媒体场刊评分排到了第一。它到底凭什么,我带着这个疑问点开了播放键。故事从章小兵这个人开始,蒋龙演的这个小伙子从小就被扣了个“天煞孤星”的帽子,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走,最后就剩一个二姨还陪着他。为了给二姨凑医疗费他欠了一屁股债,可二姨还是走了,他一个人蹲在出租屋那张折叠床边,手指头抠着床单上磨出来的毛球,抠着抠着突然觉得什么都没意思了。他爬上窗台想跳下去,被路过的小护士硬生生拽了回来,摔在地上蹭破了膝盖,人倒是没大事。为了躲债也为了配合医院搞什么新型心理干预项目,更为了能混进病房推销他那堆卖不出去的破玩意儿,他住进了走廊尽头的10号病房。那一间屋子里住的全是癌症晚期病人,搁谁眼里这都是个等死的地方,可偏偏就是这群人被命运摁下了快进键的人,凑在一块儿反而比谁都能折腾。他们把病房变成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据点,把救援车改成了心愿旅行团的车,拖着章小兵一块儿往外跑、往热闹的地方跑、往那些他们还没来得及去的地方跑。我看的时候有个细节特别戳我,杨超越演的那个角色有一回一个人坐在医院天台上,膝盖上摊着一本翻烂了的杂志,风把纸页吹得哗哗响她也不去按,就盯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发呆。她旁边摆着两罐没开封的饮料,一罐是自己的,一罐是留给一个再也没法来喝的人的。她没哭也没说话,就那么坐着,脚后跟一下一下磕着水泥台子的边缘,那种安静比什么哭戏都让人难受。还有一场戏是蒋龙蹲在病房走廊尽头那个被白炽灯照得发青的角落里,手里攥着一部屏幕碎了的旧手机,拇指在通讯录上划过来划过去,最后停在一个备注叫“二姨”的号码上,他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把手机屏幕扣在膝盖上,额头抵着墙壁的瓷砖,肩膀微微抖了两下——可镜头一转,他抹了把脸站起来,推开病房门的时候脸上又挂上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整部片子就在这种“笑着笑着突然被扎一下”的节奏里往前推,导演陈思诚自己说灵感来自好友王宝强推荐的一百个临终关怀采访真实案例,那些人在生命最后的日子反而活出了最不要命的劲儿,死都不怕了还怕活着吗,这句话被陈思诚当成了整部电影的核心。编剧团队闭关十六天磨出来的本子确实经得起推敲,陈凯歌看完之后用了一个词叫“悲欣交集”,我觉得这四个字用得特别准。刘昊然在首映礼上透露了一个彩蛋,加入“敢死队”的密码“1010”其实就是他的生日,他看完片子哽咽着说这电影就像春天的杨树毛永远飘在北京上空生生不息。陈思诚十岁的儿子朵朵也在现场说了一句“生死是人们必须面对的一道问题,把这个事情拍成了喜剧,我觉得爸爸很厉害”,一个孩子能说出这种话,这片子大概真的拍出了点不一样的东西。说到底这部电影不是那种让你从头笑到尾的爆米花喜剧,也不是那种让你哭到缺氧的催泪弹,它就像一碗搁了辣椒的热汤,第一口呛得你直咳嗽,第二口辣劲儿上来了浑身发热,喝到最后碗底那点汤反而是温的、是暖的。《10间敢死队》适合所有觉得自己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人,适合那些偶尔也会冒出“算了不干了”这种念头的人,也适合想在一部电影里同时尝到笑和泪的滋味的观众。它不给你灌鸡汤不讲大道理,它就老老实实地把一群被命运逼到墙角的人怎么站起来、怎么往前跑、怎么在最后的日子里拼命笑给你看。找个安静的晚上点开它,让那间10号病房里的吵闹声把你拽进去,让那些一边咳血一边哈哈大笑的人陪你坐一会儿——看完之后你可能说不出哪里被治愈了,但那种“死都不怕还怕活着吗”的劲儿会跟着你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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